神話與傳說故宮羅浮宮珍藏展心得 (下)

再來我想介紹的是兩位我也很愛的龍鳳雙胞胎:日神阿波羅(Apollo),月神阿提密斯( Artemis,也就是Diana戴安娜),他們都是少數形象很好很好的神(雅典娜和戴安娜都是三大處女神之一),這兩位雙胞胎兄妹倆也都擅長使用弓箭、擅長打獵。阿波羅代表光明,從不說謊,光明磊落,除了是掌管太陽的日神,也是醫藥、預言、音樂、詩歌、文學、藝術的真理之神,更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簡直是多才多藝、文武全才的美男子。講到阿波羅,就不得不提到他和「月桂女神」達芙妮Daphne,這很耳熟我想也是因為變成品牌名的關係)的那段經典愛情故事。


這故事起源是和小愛神邱比特有關,話說邱比特也是用箭的,當然很崇拜箭神大哥哥阿波羅,但阿波羅竟然嘲諷他年紀還小,箭不要隨便亂玩。邱比特心有不甘,便想要捉弄他。如同上一篇所說的,他有金箭鉛箭,於是他就將金箭射向阿波羅,使他深深地愛上河神的女兒達芙妮,再用鉛箭射中了達芙妮,使她厭惡愛情,對阿波羅的求愛無動於衷。

於是,熱烈求愛的阿波羅拿出七弦的里拉琴彈出動人優美的樂章吸引達芙妮前來,但達芙妮一看到他後便本能地拔腿就跑,阿波羅在山林間不斷追逐達芙妮,希望能得到伊人的回眸青睞,受到驚嚇的達芙妮任憑他如何的甜言蜜語、溫柔呼喚,激情告白,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最後,達芙妮跑到身心俱疲,便向她的河神父親呼救,河神只好將達芙妮化成一棵月桂樹。

就這樣,達芙妮的秀髮慢慢變成了樹葉,手腕變成了樹枝,兩條腿變成了樹幹,兩隻腳和腳指變成了樹根, 深深的扎入土裡。阿波羅眼睜睜的目睹了愛人變成月桂樹的這個過程,悲痛萬分,抱著月桂樹哭泣,可是月桂樹卻不停的搖擺。雖然達芙妮已成了月桂樹,但是阿波羅依然深愛著她,對她說出愛的宣言:他願將樹葉編成一頂月桂冠戴在頭上與之相伴,願將其木材做成豎琴,願她的樹將四季長青,青春永駐。那月桂樹居然點了點頭,抖落一地樹葉,阿波羅便把它編成月桂冠戴上長相陪伴,將對她的思念與愛慕刻劃在心中。這也是月桂樹終年常綠的由來,後人也將「月桂冠」常用來榮耀傑出詩人、文學家。(編按:有道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阿波羅空有一身俊美外表,卻太過癡情、沒有遺傳到老爸宙斯攻無不克的把妹術,真是可惜呀!哈哈!)

阿波羅與達芙妮 Apollo and Daphne / 提也波洛 Giovanni Battista Tiepolo
這幅畫也是巴洛克風格非常強烈的一幅油畫,畫中左方手持長弓、一臉驚恐夾雜懊悔神色的是阿波羅,一手已經長出枝葉的是達芙妮,下方自然是她的河神老爸了。這個愛情故事非常經典、膾炙人口,所以有超多畫家繪製出超多的畫作版本,甚至還有雕刻、版畫、瓷器......等等創作,共同的特點就是達芙妮一定會有那隻變到一半長出枝葉的手,所以將來如果有看到類似一男一女,女生的手長出了枝葉的作品,猜是他們倆準沒錯。


《黛安娜與鹿》

最後簡單介紹一下月亮女神兼狩獵女神阿提密斯(Artemis,也就是Diana戴安娜),在作品中,她經常是頭戴新月冠並且手持弓箭,身旁也通常會領著一頭神鹿(例如上圖就是此次展出她的青銅像)。在這件雕塑作品中,觀賞重點當然在於女神戴安娜風姿颯爽的神態,她一腳在前一腳在後、重心略微前傾、昂然而立,上半身卻向右扭轉做取箭的姿態,而身旁的鹿則是朝另一方向一躍而起、作勢撲去,畫面凍結在此刻,兩者之間形成充滿動態的節奏美感,是一件饒富趣味的作品。如果以物理的觀點來看,那頭鹿的存在又是必然的,因為要表現出女神幽雅狩獵的姿態,戴安娜的後腳跟抬起,僅以腳尖著地,重心整個向左前方傾去,若無左側的鹿後腿和矮樹幹做穩固的連結,這尊雕像必然重心不穩而搖搖欲墜,所以古時的藝術家不但要懂藝術的美學、懂雕刻時的刀法技法、還得懂得物理學的重心安排才行。


戴安娜不但是月亮女神,她同時也是處女神之一,是貞節的化身,也是生育之神。她經常率領一群風姿綽約的山林女神,遨遊嬉戲於山谷林野間。每當與眾女神在山野打獵疲乏時,見到景色優美的山泉美池,就會禁不住脫衣解帶,在水邊沐浴、沖涼、休憩。

有個故事是這麼說的,亞克泰翁(Actaéon)是一位底比斯(Thebes)國的王子,有一次他在打完獵後不小心誤闖了戴安娜休憩玩水的聖地,他聞到河邊傳來陣陣清香,而且有女性嬉笑的聲音,他情不自禁的走近,小心翼翼地躲在樹叢後觀看,看到一群國色天香的美女們在沐浴遊憩。由於他過於陶醉,最終還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蹤被發現了,仙女們趕忙拿著衣物要來遮住戴安娜,戴安娜感到又害羞又氣憤,把河水潑向亞克泰翁,不料被水濺到的皮膚逐漸拉緊、頭長出角、腳長出鹿蹄來,他漸漸變成了一頭鹿的形體。他嚇得驚慌失措,四處奔跑亂竄,可憐變成雄鹿的亞克泰翁,竟被自己隨行帶去、平時訓練有素的獵狗們一擁而上,狂啃猛咬,體無完膚,撕成碎塊而死。

在這次來故宮展覽的作品中,我記得好像沒有這段故事的畫作,而是有一組彩陶的製品(陶盤、陶板和陶瓶)在描述這個故事,但我一時間找不到這組作品的圖片,只好隨便Google一幅相關的作品來充數(如下圖)。

戴安娜和亞克泰翁 Diana and Actaeon / Cavalier d'Arpino 


在這次的展覽後,激起了我對古希臘羅馬神話的興趣,而稍微研究了一下覺得,西洋的神話故事真的很有趣、有神性也有人性,神也會犯錯,也會動怒,也有惻隱之心,也會偷吃,也會嫉妒。如果那現在人類的法律或道德來看這些神話,一定會覺得,他們都在亂搞一通嘛!然而要知道,這些故事都是在聖經之前、更是人類的道德倫理確立之前的故事。所以西洋神話中的愛情,可能比現在的愛情還要殘酷無道、非關倫理的,所以沒有任何禁忌與規範,也不應以任何現今的倫理道德標準去加以裁定。

讓我不禁想到,中國也算是多神論者,但中國的神往往都塑造成正義凜然,神聖不可侵犯的威武神態。中國也不是沒有這些神話故事,也是有《山海經》、《封神榜》等等神話鬼怪與英雄,但是卻鮮少有類似的作品出現!我想,除了中國的藝術比較注重實用性而不注重純藝術性(中國古代較多器皿工具上面的藝術成就如陶瓷、青銅器、而鮮少有單獨純粹的畫作),還有文藝復興時期西方的藝術家地位崇高,相對的中國的畫匠、工匠一直以來地位低落,再來,也只能說這是東西文化與宗教上的差別吧!



延伸閱讀:
神話與傳說故宮羅浮宮珍藏展心得(上) 

神話與傳說故宮羅浮宮珍藏展心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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